
相信大家都刷到过这样的视频:孩子写作文,先喊“小爱同学”列提纲;算数学题,手机里的AI计算器比老师按得还快。有人开玩笑说,AI就像个24小时在线的“全能同桌”,会讲题、会改作业、还能陪聊天,可问题来了,当这个同桌太“贴心”,学生会不会变成 “思维巨婴”?
我们也听过这样的“翻车”案例,某校大学生用AI写论文,直接复制粘贴荒诞结论,被教授当场抓包。这就是AI时代的“新型偷懒”。而在基础教育阶段,虽然明目张胆的抄袭不多,但“躺平式依赖”正在悄悄蔓延。有的学生做手抄报,让AI直接生成排版;做科学实验报告,用AI模拟数据图。可以说,不少人担心AI正成为“思维肌肉萎缩”的隐形推手。
我曾看过一个管理学的案例,优秀的管理者看方案前,会先自己构思一遍,避免被他人思路 “洗脑”。放到学习上也是一样,学生遇到几何题,是先盯着图形画辅助线,还是直接问 AI “这题怎么做”?前者可能卡壳半小时,但能练出空间想象力;后者秒出答案,却让大脑日渐懒惰。尤其当下提倡“拔尖创新”人才的培养,如果把思考全盘“外包”给 AI,就像建筑工人跳过打地基直接盖楼,看似省力,实则让创新的根基成了一盘散沙。
还记得疫情期间上网课,有的学生对着摄像头静音了一整天,开学后连举手发言都脸红。这就是AI带来的社交副作用。当AI能陪练口语、模拟对话,甚至生成“完美聊天回复”,部分孩子开始逃避真实交流,小组讨论时低头敲手机让AI写观点,班会课用表情包代替发言,连向老师问问题都要先“打个草稿”。就像《庄子》里“庄周梦蝶”的现代版,将虚拟和真实倒置,在虚拟世界侃侃而谈,现实中却成了“社交木乃伊”。
更值得警惕的还是“信息茧房”。AI根据浏览记录疯狂推送“喜欢的内容”,比如爱历史的学生天天看朝代战争,却从不接触科技新闻;喜欢画画的孩子被算法困在“二次元圈子”,错过现实中的艺术展览。这时候的AI不再是“启智引擎”,反而成了“思维牢笼”的建造者。该怎么办?其实古人早给了答案,“尽信《书》不如无《书》”,放在AI时代就是“尽信 AI不如无AI”,AI教育的关键是教会学生做AI的主人,而不是奴隶。因此,在青浦协和,我们根据学生的具体情况设计和实施相关的AI课程,小学阶段以启蒙和激发兴趣为主,初中关注数据安全与基础应用,高中阶段则涉及更复杂的机器学习和自然语言处理,确保AI工具能够发挥最大效用。
我们可以看到这样的暖心场景,数学老师故意在黑板上演算错误,让学生当“小侦探”来找茬;语文老师分享自己用AI写砸的文案,笑称“人类的笨拙也是一种超能力”。这才是最好的身教,告诉孩子AI再厉害,也代替不了人类的灵魂闪光,比如解不出题时的抓耳挠腮,灵感突现的拍案叫绝,甚至犯错后的尴尬一笑,这些“不完美”的瞬间,恰恰才是人类的独特价值。那些看似不按套路出牌的举动,恰恰是对抗信息茧房的最佳武器。毕竟,教育的终极目标不是培养卷到满分的人,而是能驾驭工具,又保持独立灵魂的未来挑战者。
因此,实在无需太过担心AI走进课堂,只要我们教会孩子把 AI当得力助手,而不是万能保姆;当思维的主人,而不是代码的俘虏。就像最默契的搭档,人类负责“想什么”,AI负责“怎么高效实现”,这样的“人机组合”,才能在未来世界里打出漂亮的“教育配合拳”。
黄莹
闵行区政协常委、民进闵行区委副主委上海青浦区协和双语学校 校长
上海青浦协和徐和路学校 校长